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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受堆文小子博(主喻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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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叶】失眠(八)

·修罗场,主喻叶

·大学背景,正经但是糟糕的PARO

·副标题:安慰剂

·前文传送门:(一) (二)(三)(四)(五)(六)(七)

·加了Tag,大概在第十章完结


Insomnia

——Placebo



24

王杰希前前后后写了不下五个计划,关于汇报的时间和见面的信息,所有东西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他最后就是没办法定下来任何一个。

 

因为他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情他很难替叶修做决定,或者说,他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和叶修、喻文州这两个个体分开。和平时的会面不一样,这个事情,王杰希没有办法帮叶修一手操办。

 

最后他只能告诉叶修,

“叶修,我们中彩票了。”

 

叶修诧异地问他,

“什么意思??”

 

王杰希安静地告诉他,

“我们遇上特殊情况了,安慰剂停药后的特殊反应。”

 

叶修惊喜之余,也知道特殊反应同时意味着后续有很麻烦的事情要处理,而且对于产生这种心理失调的学生来讲,也会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体验,所以轻轻皱着眉头问,

“是谁?”

 

王杰希顿了顿,轻轻地吐出这个他说了无数遍的名字,


“喻文州。”

 

叶修的眉头展开了,但是眼睛里的东西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他想起来试药结束那天喻文州的反常行为,想起他那句无辜可怜的“前辈,你该得一个奥斯卡”。

 

所有东西一下子联系在了一起。

 

喻文州和叶修是很像的,同样外表平和,内心坚定。

 

这也就是说,一旦喻文州认定一件事情,选择了相信并且付出了实际动作,这件事情对喻文州而言就开始变得很重要了。喻文州不害怕做事情失败,因为他确实很少失败。因为当成功成为了一个良性循环,人就很难去害怕失败了,而回会积极地把侧重点放到“如何更好地成功”上面。

 

第一次成功之后人的自我评判上升,致使下一次挑战时候对自己的信心提升,自我满足效应导致更加好的能力发挥,然后得到再一次成功。

 

喻文州在这个循环里待了太长的时间,所以成功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事情结果。

 

种下种子,就会长出树苗。

浇灌树苗,就会长到参天。

然后结果,然后落叶归根。

 

一切对于喻文州而言太简单又太自然了。

无非是一种有点复杂的信念加上比一般人优越的能力和毅力。

 

但是叶修忘记了,越是喻文州这样的人,越是容易被一个他认为是好的东西绑住。就像他知道喻文州没办法不接近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把“喻文州的接近”这个充满诱惑的东西简单拒绝掉一样。

 

喻文州觉得这是好的,那么这个心理作用就会生效。

他的内心本来就比一般人坚定,于是这个心理作用就在这三个月里,嚣张成长,变成他自己都没办法Hold住的怪兽。

 

反过来对他说,

 

——没有我,你就不成活。

 

 

25

倒推回去,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Tracing图表里那个突然的凹陷,无非是喻文州的自救。

在那之前喻文州多少已经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叶修能感觉出来,在后期的会面中喻文州偶尔会有轻微的走神,或者说一些微妙的文不对题。

 

这个文不对题不是说错误,而是说喻文州有些敷衍,没有用自己习惯的语言用法,只是单纯的回答叶修的问题。

就像……他一边和叶修聊天,一边还在思考些其他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叶修明白了。那一周的喻文州发觉了这个试药实验对他个人产生的影响,或者他已经发现这是安慰剂实验了,或者他没有。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发觉了这个依赖的情况。

 

叶修甚至可以肯定,那一周喻文州有试过停药。

而且他一定没有成功,所以叶修才会看到这个意识有些游离的喻文州。

 

奇怪的是,叶修没有觉得愧疚。

他没有觉得自己的实验放在喻文州身上产生了这样的结果是一件坏事。

 

他甚至隐约有些期待之后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王杰希看着沉默的叶修。

 

夏日的蝉鸣愈发吵闹。

 

 

 

26

叶修把意识从神游的状态里抽离出来,问王杰希有没有安排任何会面。

 

王杰希摇摇头,简单告诉他,

“之后的事情我建议你直接和喻文州联系。”

 

叶修看着王杰希,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这是从试药实验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退出,或者说,保持距离。在此之前,王杰希没有放弃过介入这整个事情,但这次,他很明显地想要把一切的主动权交到叶修手里。

 

叶修知道这句话背后带着的意思。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装傻,只是回答王杰希,

“行,联系好了我告诉你。”

 

然后这盘三人棋局,终于变成了最后两个人的对弈。

 

叶修打开邮箱想给喻文州发一封邮件和他安排之后的会面,盯着空白的输入框看了很久,还是关掉了网页,走到走廊直接拨出了喻文州的电话。

 

喻文州很快接起了电话,声音比起平时要更加紧绷一些,听上去有点官方,但还是压不住喉咙里的那一点疲倦,

“前辈?”

 

叶修嗯了一声,说,

“对不起。”

 

喻文州停顿了一下,

“这是……关于什么事情的抱歉?”

 

叶修在电话这边挑挑眉,感觉喻文州这句话听上去是一个简单的问句,好像只是要和你确定什么的样子,可是里面满满是埋冤的气息,所以放松了语气,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在怨我。”

 

喻文州那边传来一生很短的气音,听上去像笑声,

“上次是我太幼稚了,知情同意书也是我自己签的,前辈没有错。”

 

叶修点点头,然后想起来自己是在打电话,又补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接下去说正事儿吧,我们该安排下次会面时间了。”

 

叶修没有说下去,所以喻文州明白了他没有计划,也可以说这是他意料之内的情况,他选择了发邮件给王杰希其实也无非是确定之后参与者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现在他明白了,只剩下他和叶修,

“我没有特别的安排,时间和以前一样可以吗?这样我可以不用改动我现在的时间规划。”

 

叶修几乎完全预测到喻文州的提议,很自然地接下去说,

“我也是一样,本来就排过可能出现后续情况的时间表,现在这样我也不用花多余的时间去作修改。”

 

喻文州说明白了,然后说,

“那前辈我先挂了,还有点事情。”

 

叶修说再见,之后喻文州挂断了电话。

 

 

——明天见。

 

 

27

人总共有五种睡眠阶段,入睡期,浅睡期,熟睡期,深睡期以及比较著名的REM期,也就是快速动眼期。每90-100分钟内人都会经历一次五个周期的循环,一个夜晚的完整睡眠中将会进行4-6次这样的循环。

 

睡眠质量糟糕的人往往容易惊醒,那么重新进入睡眠状态就要重新经历深睡眠之前的四个周期,在起床时间之前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或者说提早从睡眠状态中醒来了,但是依旧躺在床上,身体的活跃程度没有达到清醒状态该有的状态,结果就是体温较低,得不到充分光照,身体分泌过多褪黑素,在接下来的一整天中让人昏沉疲倦。

 

喻文州在七点醒来,一旦醒来,就没有再赖床,很快爬起来开始了一天的课业和其他乱七八糟需要操心的事情。

 

好在他明白睡眠的机制,也明白如何调节,加上是自我管理的一把好手,再次见到叶修的时候,他才依旧是那个喻文州,带着一点点疲倦的眼睛依旧在太阳下面温柔如水,

“前辈下午好。”

 

叶修递给他一杯咖啡,

“请你的,不用谢。”

 

喻文州接过去,听叶修的没有道谢,只是问,

“前辈怎么知道我习惯喝拿铁?”

 

叶修眨眨眼睛,

“我乱蒙的,看来幸运女神愿意让我蒙对。”

 

喻文州笑笑,说,

“俗话说,心诚则灵。”

 

叶修挑眉,笑着调侃喻文州,

“你可别过分,我不欠你的。”

 

喻文州摇摇头说,

“开个玩笑,前辈欠不欠我我当然是最清楚的。”

 

最后叶修往前走,喻文州跟在后面。

没人说过地点也和原先一样,甚至连现在他们两个的碰面都不是约好的。他们两个,只是在这个约好的时间里,都随着三个月以来的习惯走到了图书馆面前而已。

 

叶修打开了那间自习室的门,又关上了。

回头对喻文州说,

“换一个地点。”

 

喻文州稍稍惊讶了一下,但很快点了头,在图书馆过分安静的气氛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听你的。

 

叶修转身往外面走去,出了图书馆,穿过一个小花园,走到了一间很隐蔽的教学楼,然后进去,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一楼到底一间房间的门。

 

喻文州想问叶修这是什么地方,但房间打开的瞬间就觉得这问题没有必要了。

 

——书架,沙发,落地灯。

 

他明白这个布置。

 

然后他想,

叶修该不会还有心理咨询师的执照吧。

 

 

28

叶修走进去,指指沙发对喻文州说,

“随便躺,小白鼠。”

 

喻文州笑,

“别告诉我这还是实验的一部分。”

 

叶修说,

“我没这么坏吧。”

 

喻文州没回答他,走到沙发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他短暂了发了一会呆,说实在他没想到这沙发会这么软,坐上去整个人都要陷进去,加上灯光幽暗,叶修在他旁边,这种气氛实在让人觉得很舒服。

 

叶修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纸杯,走到外面去接了两杯水回来,一杯自己叼在嘴上,一杯递给了喻文州。

 

喻文州接过来,在暗淡的灯光里肆无忌惮看着叶修的脸。

 

——他真好看。

 

侧分的刘海微长,挂下来有点遮到眼睛,叶修有些桃花眼的样子,眼角带着风流,但是又很干净,有时候甚至有点年幼的无辜感觉。喻文州觉得大部分时候叶修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可他偏要穿着白大褂,再一脸狡猾的样子。

 

倒是格外让人喜欢。

 

喻文州看着他, 直到叶修也顺着他的目光追回来。

 

幽暗灯光里叶修的五官不甚明晰,笔挺的鼻梁下面是漂亮的薄唇,带着很淡的粉色,淡得快要和肉色一样。他的嘴唇总是带着个细微的弧度,没特定的意味,全看你怎么想:可以是有些嘲讽的微笑,可以是简单的笑容,也可以是,这一秒喻文州感受到的,无法逃避的诱惑。

 

他太熟悉叶修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至于所有叶修让人难以捉摸的行为在他看来都是他熟知的叶修的所谓“独树一帜”。

 

叶修看着他,好看的手指捏住杯底,上下唇轻轻地开合,把嘴上叼着的纸杯拿下来。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这样的气氛里被氤氲成一股略带情色意味的暗示。

 

然后叶修轻声问喻文州,

“我脸上有东西?”

 

喻文州摇摇头,

“你很好看。”

 

叶修顿了顿,发觉这是这么久以来喻文州第一次使用直接的代词代指“叶修”这个个体,而非他的教授,叶前辈。一直以来两个人在这点上的做法都出奇一致,把私交和师生或者其他任何关系分得非常清楚。

现在喻文州往前走了一步,打破了薄冰。

 

其实这句话用来形容一个男人是不合适的,但是叶修没有觉得不舒服,甚至相反,他非常享受喻文州这种有些赤裸的靠近。所以他没有拒绝,打了一个擦边球,挑挑眉说,

 

“我知道。”

 

 

于是喻文州低头放下纸杯,不再说话。

而叶修走过去把沙发椅拖过来,坐上去,两条长腿随便搭在茶几下面的隔层上。裤子柔软的布料垂下去,服帖地覆盖在大腿膝盖和小腿上,侧面过去的光线印出非常漂亮的曲线。

 

他看向喻文州,

 

“我们开始吧。”

 


29

认知行为层面上的失眠症和普通意义上的失眠症侧重点是不同的。

 

认知失眠往往更像一个恶性循环。当患者对于失眠产生一种未雨绸缪的惶恐的时候,失眠就不仅仅是简单的褪黑素分泌失调或者任何意义上的生理问题了,而话锋一转变成了无法单纯用药物治愈的条件反射。

 

越是自律的人,会越擅长做对于失眠的利害分析,像喻文州这样的人,平时精心安排的惯性作祟,导致他无法不看重失眠引起的后果和第二天他将要遭受的低下效率。

 

这样的焦虑,反过来变成引起失眠的又一个因素。

 

恶性循环,往返来回。

 

叶修真正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通过心理疏导和暗示,带着喻文州从这种恶性循环里走出来。帮他解开特定的预期后果和眼前面临问题的反射配对。保持自然入睡,削弱入睡过程中的主观因素。

 

叶修对这件事情充满信心,因为喻文州愿意相信他,一旦取得了病人的信任,治愈就只是时间问题,再者这个依赖产生的时间也并不长,叶修甚至可以确定,就算放任喻文州自己处理,这个问题也迟早会得到解决。

 

只是,他希望从喻文州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也希望,和喻文州多一些交集。

 

正是因为他们的相遇本就有些玄幻,那种叶修从未经历过的似曾相识才让他对于后来这所有,难以释怀。

 

科学工作者向来是好奇的,

 

为什么?

 

叶修想知道,为什么。

 

TBC


2016-06-18 热度(208) 评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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